• 童话I

    2007-12-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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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天给大家讲一个故事,黑塞的童话《侏儒》(Der Zwerg)。

    贵族小姐马格丽塔是当时威尼斯众多的美女中最漂亮的一个。为她而作的诗篇和歌谣数不胜数。年轻或年老的贵族们,没有一夜能够合上眼而不梦见她。城中几乎没有一个女孩不多多少少嫉妒马格丽塔的。她留着一头金发,身材高佻。画家提香见了她,决定一整年都只为她一个人作画。服饰,花边,拜占廷式的锦缎,珠宝,胭脂,这位美人应有尽有。她的宫殿富丽堂皇。脚踏着小亚细亚的地毯,箱子里堆满银具,餐桌闪耀着锦缎和瓷器。卧室里的地板是美丽的马赛克。仆人众多,刚朵拉和船夫们排着长队。

    但是,所有这些昂贵的东西在别的地方也能看到。你能找到更加辉煌的宫殿,更满的箱子,更值钱的器皿和装饰品。当时的威尼斯太富裕了。然而有一件珍宝是马格丽塔专有的。这件引起多少贵族们的艳羡的珍宝,是一个侏儒。这个侏儒名字叫菲利普。他是塞浦路斯人。马格丽塔的父亲在旅途中将他带回来的时候,他还只会说希腊语和叙利亚语。不过现在他说起话来就想一个纯种的威尼斯人。他的主人是那么美,那么修长,而这个侏儒是那么丑。站在这个小东西旁边,马格丽塔显得加倍高佻和高贵,就像破渔村旁教堂的高塔。侏儒棕色的手布满皱纹,关节变形,他的步伐滑稽,有着一个过大的鼻子,宽大的脚掌内八形。可是衣着上他就像一个贵族,穿着鲜艳的丝绸和金缎。

    光是这奇特的外表就足以让菲利普成为稀市珍宝。假如说整个威尼斯有哪个侏儒外表够得上他那么奇特的话,论智慧和能力,没有人能和他匹敌。他不仅精通三种语言,还是一个历史学家,一位谋士,而且很会编故事。在晴朗的日子里,马格丽塔坐在阳台上晾她的长发。陪伴她的有侍女,她的非洲鹦鹉,还有菲利普。菲利普静静的坐在一旁看书。鹦鹉会表演他的三项绝技:吹一段口哨,学泼妇骂街,喊“晚安”。长发晾干以后,马格丽塔会突然喊“把他的书拿掉!给我讲一个故事!” 菲利普回答“让我想一下。”当马格丽塔等得不耐烦的时候,他说“你们要有耐心。好的故事就像美好的风,总是藏起来,人们必须在峡谷和森林的入口静静的等待”。他一旦开始讲故事,就像远山流淌过来的溪水,一切都倒映在其中,无论是小草还是蓝色的苍穹。他化解炎热的日光,带领着他的主人一会儿穿越黑暗阴森的树林,一会儿来到蔚蓝冰冷的海底,一会儿走过陌生而多彩的城市街道。他总是以人们能看见的东西开始叙述,在不知不觉中将听众带向远方。听他讲故事的人,虽然身还在威尼斯,灵魂早已随着故事飘到异国他乡,仿佛身临其中。 一天马格丽塔说“我的鸟儿在梦些什么?”菲利普马上开始描述一个长长的梦境。又有一次,马格丽塔将一块石头扔到河里,问”我的石头现在去哪儿?“在菲利普的故事中,小石头在水中碰到水母,鱼,螃蟹和牡蛎,沉船和水怪,精灵和美人鱼,似乎他熟悉他们的生活和故事,清清楚楚的描绘每个细节。

    虽然这位马格丽塔,就想众多富有而美丽的女人一样,高傲而冷酷,她对侏儒还是十分偏爱的,而且确保别人尊重菲利普。只不过她自己有时会捉弄他,菲利普也不抱怨。人们谣传菲利普懂得动物的语言,能预测天象。人们问起他的时候他总是沉默不语。当他试图耸耸他那扭曲的肩膀或者摇摇他那沉重的头,人们总是放声大笑。除了书本以外,菲利普还对一只黑色的小狗有着深厚的感情。这是某位追求者送给马格丽塔的礼物。可是这只可怜的小狗被闸门压坏了一条腿,准备被处死的时候,菲利普求情将他养了起来,悉心照料他。小狗痊愈后拖着一条瘸腿,跟他那畸形的主人刚好相配,没少惹来人们笑话。虽然这段友谊在人们看来很可笑,菲利普和小狗之间的感情却非常真挚。菲利普叫他芬诺,跟他说话,给他好吃的,让他在自己小小的床上睡觉,总是和他一起玩。

    那么多殷勤,富有而英俊的男人眼中只有马格丽塔,胸前挂着她的画像。可是她总是高傲冰冷,好像世界上根本没有男人一样。可是最难以征服,最骄傲的女人,往往也最急促的陷入情网。就想最严酷的冬天之后总是跟随着最可爱的春天。在一次节日庆典中,马格丽塔对一位骑士兼水手一见钟情。他的名字叫巴德萨,黝黑而健壮。看得出来,他常年在海上和外国生活,以冒险为友。坚毅的鼻梁上方,闪烁着炽热锐利的目光。当他注意到马格丽塔,打听到她的背景后,便想尽办法结识她的父亲及她本人。他总是讲述他的冒险故事,马格丽塔津津有味的听着。聚会结束后,他会将马格丽塔和她父亲送到刚朵拉前,然后久久的凝视,知道刚朵拉消失在夜幕中。当他回到朋友中间,人们劝他”你应该知道,这个美丽的女孩石头心肠,没有灵魂的。她就想一幅画,没有血肉,只为了我们的眼睛存在。劝你离她远一点。“巴德萨只是笑笑,觉得没必要反驳。几杯酒后就先回家了。

    第二天,巴德萨就来拜访马格丽塔的父亲,请求他将女儿嫁给自己。父亲说”亲爱的先生,我请求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。我这个女儿对爱情和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。我承认,我把她宠坏了,对她的任性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“巴德萨必恭必敬的听着,但是并不放弃。最后这位老先生答应去跟女儿谈一谈。大家可以想像,这位小姐的答复是怎样的。当然在父亲面前她还是矜持了一下,虽然心里在被问到之前早就答应了。得到答复后巴德萨马上来到未婚妻面前,送上精致贵重的礼物,在她的手指上戴上一只金戒指,然后第一次吻了她那骄傲的美唇。

    (eiche翻译和删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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